我看得見死神。

在幾次死亡的發生,總是會看見一個小女孩佇立在那裡。

她兩眼無神,面無表情。

身邊周遭的人似乎都看不見她的樣子。

我鼓起勇氣走過去向她談話,但是不論說些什麼,她總是沒有回應。

沒有說話,不點頭也不搖頭。

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想法,我強拉著她的手,拉回了自己的家。

她沒有抵抗也沒有掙扎,就順著我的意圖,來到了我的家。

原來我讓她坐椅子,她還是會坐的嘛。

 

一覺醒來,我發現她不見了。

趕緊出去外面找。

突然有種感念,在某個方向有意外要發生了。

我朝那個方向跑過去,看到她就站在路邊正看著另外一個人過馬路。

一陣激烈的撞擊,死亡發生了。

我趕緊跑向她,牽手她的手離開。

就像罪犯逃離案發現場一般。

 

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天。

我發現她是地獄少女,不過不是焰魔愛那種。

她不會說話,不會表達,存在這世上的意義就是看著死亡發生。

就像個紀錄器。

我嘗試不讓意外發生,但總是會有其他意外,讓該發生的事情發生。

我也試著不讓她離開,但那時候的她要走,我用盡全力也拉不住。

我摀住她的雙眼,但她的視線就像針般銳利,能夠穿透我的雙手。

她一定會看到死亡,而我阻止不了。

 

有一次,死亡現場的地上全是玻璃碎片。

當她走在那上面的時候,我才發現,原來那些東西也是會傷害到她。

我抱起了她,之前那一切的理所當然都是錯的。

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她檢查傷口。

雖然她不會喊疼,不會皺眉頭,但是腳底的血仍然會滲出來。

處理完之後,替她洗了澡,換了套新的衣服。

我對她說「以後要走之前,記得穿上鞋子,好嗎?」

我不確定她會不會照做,但是我當她已經聽進去了。

我希望她在其他的時間能夠好過一些。

雖然她不需要吃也不用喝,但是遞給她食物與水,她還是會食用。

她就像一般的正常人。

 

與她在一起之後,那種意外發生的感念越來越深刻,越來越明顯。

在感念到意外發生的時候,我會準備好與她一起出門,去拜訪意外的主角。

我想知道那些即將離去的人在想些什麼。

不過,通常不會有人相信陌生人說再幾個小時就會死的話吧。

然後我陪著她靜靜地看著死亡發生。

我不確定這樣子做是否真的有意義。

但是我不想讓她獨自一個人承受。

 

像她這樣的地獄少女,很多。

雖然我看不見那些人。

因為有些死亡發生的時候,她並沒有去看。

就像是派發任務一樣,某些該看的人是屬於她的,她就會去看。

而我的感念也只會限於到她要去看的死亡。

 

最後,我想幫她取個名字。

不然要叫她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。

 

夢到這裡,醒了。

對於細項的部分,已經記不清楚了。

所以只能夠記述整體的地方。

唯一的遺憾是,我還是不曉得她的名字。

有人能夠告訴我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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